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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指控华为全面升级的影响分析
更新日期:2019-01-30   来源:AMBOUND每日经济   点击:231  

 

该来的,终于来了,而且是以几乎是最猛烈的方式来临!

北京时间129日,美国代理司法部长马修·惠特克(Matthew Whitaker)宣布对华为提起国家安全相关刑事指控。美国司法部指控华为涉及23项“罪行”,归纳起来分为两件事:一是西雅图一个大陪审团的起诉书,指控华为技术公司的两家子公司犯下10起联邦罪,主要涉及华为“窃取”有关T-Mobile用于测试手机的机器人的信息。二是来自纽约一个大陪审团的起诉书,指控华为、其首席财务官、其在伊朗的子公司以及其在美国的一家子公司犯下另外13项罪行。这份起诉书指控的“犯罪”活动可以追溯至少10年,并一直达到公司最高层。美国司法部官员还表示,美国目前正在寻求对孟晚舟的引渡,并对加拿大政府表示感谢。

美国司法部宣布此事时摆足了架势,有美国国土安全部、联邦调查局、商务部、司法部以及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多个机构的代表出席。要强调的是,美国司法部对华为提出的指控是刑事指控,这意味着,华为在美国面临问题的性质十分严重。一旦美国的指控被法院认可,华为将因为刑事“罪行”而面临严重的惩罚。

很显然,此前因孟晚舟被捕而遭遇困扰的华为,此次面临的困境再度升级。如何看待美国对华为提出刑事指控?此事对华为公司、对即将进行的中美贸易谈判将会造成何种影响?不论是华为还是中美贸易谈判,不确定性显然会大幅增加。

首先,从事件的宏观影响来看,美国对华为提起23项司法指控,对华为和中国来说都是性质最坏的结果。很明显,美国正在举国家之力在全球范围打压华为。这对美国来说是一次酝酿已久的司法行动,但在政治层面,则是美国实施其抑制长期战略竞争对手的战略转型的一部分。此次事件虽然发生在特朗普任期之内,但美国寻求打击华为由来已久,动员了为数不少的国家机器来推进此事,完全可以看成是一次国家行动。从此事还可以看到,美国一旦确定了抑制长期竞争对手的战略,将会极为坚定地去推进和执行。对此,中国不要有任何侥幸和幻想。

其次,对于华为而言,将面临极为艰巨的硬仗。从面上来看,这是一场世界头号强国针对一家中国公司的“战争”。立场已经摆明,脸皮已经撕破,战线已经拉开,目标也已经亮明,美国将动员国家力量来抑制华为这一个来自中国的科技公司,不仅直接将华为产品排斥出美国市场,而且拒绝华为的5G技术参与未来美国的5G时代。更进一步,美国还通过其影响力对其盟友连劝带吓,制造出一出西方世界VS华为的“奇葩盛景”。可以相信,华为将比中兴面临美国更严厉的调查和打击,由于华为的实力比中兴更强,美国敲打中兴只是一个序曲,打击华为才是一场正赛。

第三,美国指控华为将不可避免地影响中美贸易谈判。公开信息称,刘鹤副总理已率中国代表团赴美进行贸易谈判,此次谈判对于中美双方都极为重要,对中国的意义更为巨大。此次指控正好发生在中国代表团赴美谈判之际,有理由相信,美国政府在敏感时候突放“横炮”,在客观效果上,会对中国代表团的谈判策略和相关部署产生影响。如果将华为事件升级纳入谈判,意味着此事增加了美国在贸易谈判中的筹码,不排除美国因此而要求中国做出更大的让步。更何况,华为事件一旦进入美国的司法系统,这个筹码并不一定能够用来交易。也就是说,即使中国让了步,也不一定能换取美国司法系统对华为的“放手”。

第四,美国的高调指控是一个强烈信号——美国今后将有更大力度、更多样的手段来对付中国和中国公司。去年初,安邦咨询(ANBOUND)首席研究员陈功分析逆全球化时代的市场空间之战时,曾指出市场竞争的六个维度:(1)赢得优势地位的技术和知识产权;(2)贸易空间和消费空间的边界及其保障;(3)意识形态、文化形态和道德形态的政治冲突;(4)货币和金融资本的利益、安全与风险控制;(5)法律体系;(6)市场联盟与区域合作。这六个竞争维度,都有可能在美国手中转化成针对中国的利箭。实际上,除了这些方面之外,香港问题、台湾问题、国企问题、“一带一路”问题等,都有可能成为美国对付中国的手段。

第五,美国此次高调指控也暴露出其证据虚弱的一面。安邦的研究人员在初步研究了美国引渡孟晚舟的法律文件后发现,一向强调证据和事实的美国,此次在法律证据上可能并不过硬。引起安邦的智库学者关注的有两点:(1)这些文件可能是临时起意拼凑的,有的甚至只是不久之前的材料。(2)美国把企业间的知识产权纠纷硬做成国与国之间的刑事诉讼方式,这无法令人接受,也违反了基本的商业原则。如果按照这样的做法,几乎所有世界500强的企业都不安全了,因为各个公司几乎都有知识产权纠纷问题。尤其是苹果公司,因为手机行业充斥着公司间的知识产权纠纷以及互相指控。这些法律方面的问题显示,在美国政府急于把华为“拿下”的意图下,在法律指控中会偏向走极端。在这种情况下,华为做出法律应对应该有很大的空间。关键要看华为的律师团队是否有准确的判断,策略是否正确。

第六,美国升级打压华为再一次证明,中国当前和未来面临的外部战略环境,早已不是什么“战略机遇期”,而是以竞争为主的“战略竞合期”。由于两国实力还有明显的差距,在美国的持续打压之下,中国恐怕在多个方面都要经历一段为时不短的“战略忍耐期”。就中美关系而言,说白了,美国很明白,此次如果不借机把华为给弄趴下,今后当华为成为5G时代重要的全球通信网络基础服务商时,将会更难抑制华为。

在国家竞争层面也同样如此,但结果如何,也要看中国如何应对。安邦首席研究员陈功过去研究中兴通讯事件时曾指出,中兴公司事件也是美国对中国打贸易战的一次观察和摸底。跟踪研究可以发现,过去美国与中国起纷争时还是政治与经济分开的,甚至在贸易谈判时,莱特希泽都要特别申明,美国是在商言商。但在中兴事件之后,美国似乎就不再讲究政经分开了,从彭斯、纳瓦罗的讲话可以看到,美国现在是政治、行政、经济手段一起用,完全是一拥而上了。从策略上看,中兴事件前后成了美国的转折点。

最终分析结论(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):

美国指控华为全面升级是一个信号,美国对中国的抑制将会坚定、持续而且会不断升级,贸易、科技、知识产权、金融系统都有可能成为开战的领域。不过,华为和中国也不可妄自菲薄,美国的高调声势之后也隐藏着焦急和难以察觉的虚弱。这是中美在非战争状态下前所未有的一次博弈,既关乎经济利益,也关乎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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